• 高文舉中狀元帽插金花 - [算而今重到須驚]

    write by: 周白 | time: Sep 18, 2011 21:26:00

    秋來如山倒。怕冷的人,又點起多少燈火。


    “年少人愛的是二八女,二八女愛的是桃紅柳綠。”小時候聽過的戲詞,不知何劇,不知何目,至今不忘。也百度不到信息,大概是鄉間小調吧,可確實很有意思,很有一些詩經里仕女春遊,君子好逑的味道。


    “高文舉中狀元名揚天下,逛三宮游六院帽插金花。”也是念念不忘,剛才去了百度,才知道這齼戲是河南曲劇《花庭會》,很美的名字。這是一個書生中狀 元的故事,中了狀元,就像獲得了新的生命,從前所有的抑鬱陰霾都將一掃而空。這樣的情節很多,張生貌似也得了官,終於娶到大戶人家的小姐,倉娃他哥也做了 大官,平了家中冤案。但凡是戲,都喜歡唱狀元的故事。戲就像個夢境,那是老百姓的童話。所以這兩句唱起來格外高亢痛快,名揚天下,帽插金花,那有多美。


    可惜小時候并不愛聽戲,廟會上大戲到處唱,我只顧尋覓好吃的各樣零食,印象里只是樹林中戲臺上依依呀呀,老奶奶們聽得如癡如醉。那時的我還不懂,人長大后,會有更多的夢,需要一遍遍重溫,才能得到安慰。


  • 12/16/2009鬼争(楔子)

        老家一马平川,村庄散落。这些村子不知经过多少风雨,终于在战火与斗争中幸存。此地土地贫瘠,庄稼养得不咋样,却滋生出许多让人半信半疑的传说。暑假偶染小恙,回乡下养病,与邻家老叟终日对弈喝酒,别无他事。下棋疲倦,不免说些闲话。从老者之口,我得以知道许多长辈的青葱岁月和时光夹缝中那些明媚的忧伤,感慨良多。老人是老党员,长期接受唯物主义教育,不喜怪力乱神之事。我病中心焦,很希望他讲点刺激的奇闻消遣苦闷。

     

        那天下午,我们照例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拉开架势,开始拼杀。我的水平奇臭,老人让我一个车都不行,下了五六盘,老汉自己觉得没意思,一个劲摇头。我下得更是没劲,又让老人讲故事。老头又说,从前啊,你三叔喜欢邻村王寡妇……我赶紧打住,这都听二十六遍了,您老敢不敢讲点别的。老头嘴一撅,给你讲点别的怕吓住你楞小子。我赶紧激他,那你快讲,看我怕不怕。吓不住我,下回让我俩车。

     

        老头乐了,却不言语,等他慢慢把那幅宝贝象棋一颗一颗收好,沉默了半天,才嘘了口气说:“这事儿我从没跟别人讲过。我是共产党,按说不该说这神神道道的东西,可实在是想不通。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哪天就没了,趁有口气赶快说了吧,你去过大城市,眼界宽,也帮我说道说道。”我知道这次的故事肯定不一般,一身的病立刻好了大半,赶紧跑屋里泡上一壶好茶。